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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向善——上海杭州双城遗产捐赠探索性研究,破局慈善事业发展新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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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龄化“催生”遗产捐赠,随着丁克、失独等特殊群体老人逐渐老去,我国开始出现遗产无人继承要回归社会的问题,部分有子女的老人想捐赠遗产的需求也开始涌现。新捐赠需求的涌现既是促进我国慈善事业发展的新机遇,也给接收遗产捐赠的社会组织提出了新挑战。

       在部分国家,遗产捐赠发展已经相当成熟和完善,是慈善捐赠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在国内还属于新事物,社会组织普遍缺乏抓手和可借鉴的经验。在实践中,越来越多的社会组织接受过遗产捐赠的咨询,但因缺乏专业人才、经验不足、制度瓶颈等而鲜有成功捐赠案例。因此,开展遗产捐赠研究,了解遗产捐赠现状、面临的问题与挑战以及对相关典型案例进行分析研讨,为社会组织开展遗产捐赠服务提供经验借鉴与方法、指南,既是开展遗产捐赠实践的现实需要,也是为行业积累相关研究成果的理论需要。基于此,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下称“真爱梦想”)在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腾讯公益、南都公益基金会联合发起的“千百计划 | 百个项目资助计划”的支持下,开展了上海杭州双城财产规划和遗产捐赠的探索性研究。

       经过为期一年的研究,此项研究已有阶段性的成果,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社会治理和服务发展中心指导和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支持下,9月24日,真爱梦想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社会创新示范园举办了“遗产捐赠研究报告发布会”,本次报告发布会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在真爱梦想视频号同步进行直播。本次发布会邀请上海市民政局社会建设处副处长薛海、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创始人潘江雪做开幕致辞;浙江工业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李德建、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战略研究院院长朱秋霞作为课题组代表,发布研究报告与案例;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合伙人王小成、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公证员李辰阳进行主旨分享;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特聘教授徐家良进行专家点评。

       来自公证处、律所、家族办公室、信托公司、基金会等关心“遗产捐赠”的专业人士参与了本次发布会。

(发布会主题)

       上海市民政局社会建设处副处长薛海为本次发布会做开幕致辞,他从政府的角度提出了三点建议,一是社会组织要牢记初心使命,积极地回应社会需求;围绕社会需求开展社会创新,解决社会问题。我们正处于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上,有很多新情况、新问题亟待我们去研究、去破解、去试点,要拿出社会组织的解决方案。二是积极开展跨界合作,扩展外部资源。做好公益,光靠社会组织自身的力量远远不够,还需要各领域的专家、学者介入,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大家共同合作。三是要加强规范管理,在此基础上把事情认认真真做好,大家一起努力推动上海社会组织的高质量发展。

(上海市民政局社会建设处副处长薛海)

       第十四届上海市政协委员、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创始人潘江雪以“遗产捐赠新趋势:三个看见”为主题做开幕致辞。她表示,遗产捐赠是慈善捐赠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海内外已有一些成功的实践。如果能将目前日益旺盛的遗产捐赠需求转化为现实捐赠,将大幅提升慈善捐赠总额,助推公益慈善繁荣发展,助力上海承载起“共同富裕”的重要历史使命。作为上海市政协委员,她呼吁相关政府部门能关注到社会组织在接收非货币类捐赠中的困境,不断完善慈善税收激励机制,畅通公众依法行善的机制,减免社会组织在接收、持有、变现非货币捐赠全过程中的税负,畅通不动产、股权等非货币资产捐赠的渠道,激发公众捐赠的热情,延续上海公益之城的历史传统。

(第十四届上海市政协委员、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创始人 潘江雪)

       随后,浙江工业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李德健,作为课题组代表,发布了《上海与杭州双城遗产捐赠的探索性研究》报告。他介绍了此项研究的社会背景及核心内容。课题组以“遗产捐赠”的概念界定为起点,充分参考海外及我国港澳台地区遗产捐赠的发展现状及有关数据,以上海、杭州双城为样本,探索了两地遗产捐赠的数量、规模、类型、渠道,参与遗产捐赠的核心人群及捐赠动因,并针对5个典型案例进行详细分析研究。通过调研,课题组发现当前上海、杭州两地遗产捐赠面临的主要困难有:接受捐赠面临各类风险、接收成本高、受遗赠人专业化不足、制度障碍等。针对上述困难与挑战,课题组提出三大建议:第一,推进遗产捐赠法制的系统性完善,包括建构系统的遗产捐赠税收减免制度、完善遗产管理人制度;第二,推进遗产捐赠行业的专业化建设,包括推进慈善组织等潜在受遗赠人接收遗产捐赠业务的专业化发展、推进建设遗产捐赠全流程跨界协同机制、建立遗产捐赠行业统计机制;第三,加快遗产捐赠领域的伦理道德研究。

(浙江工业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李德健)

       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战略研究院院长朱秋霞作为课题发起人,发布了《遗产捐赠案例集》。她提到,通过对上海、杭州两地相关组织的调研访谈和数据库、网络检索,本研究一共收集到24 个上海、杭州遗产捐赠案例样本,47 个全国遗产捐赠案例样本。她重点分享了《遗产捐赠案例集》中五个各具特色的案例,包括不动产捐赠、现金捐赠、遗产捐赠与意定监护结合以及公证+意定监护+信托+遗产捐赠的创新组合捐赠等。通过深入的案例分析,呈现遗产捐赠实操过程中的难点。如,面临诉讼风险;不动产捐赠变现难、持有成本高;意定监护和遗产捐赠结合加重社会组织负担等。针对这些困难,她呼吁各相关方携手建设遗产捐赠全流程跨界协同机制,推进建设全面的遗产捐赠服务体系,并加快遗产捐赠领域的伦理道德研究,共同探索遗产捐赠蓝海市场,开辟中国慈善捐赠新领域。

(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战略研究院院长朱秋霞)

       报告发布完毕后,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合伙人、国浩家族财富管理研究中心主任王小成律师,以“民法典时代财产规划与遗产捐赠——新形势 新趋势 新方向”为主题进行了分享。首先,他回顾了我国遗产捐赠发展历史中典型且社会关注度高的四大遗产捐赠案例,通过分析案例的争议焦点,总结出在民法典背景下,运用公证遗嘱的方式更有利于规避诉讼风险,确保遗嘱人捐赠遗愿的达成。其次,他分享了自己正在办理的全国首例遗嘱慈善信托的探索过程以及所面临的制度不确定性,如遗产管理人是否可以作为遗产房屋出售合同签约主体,遗产房屋过户登记申请主体,遗产房屋出售税费缴纳主体等,认为制度的滞后性给创新探索提出了挑战,但也促使我们去推动制度的改革。最后,他总结了遗产捐赠中可能会面临的合规问题与挑战。在合规方面,主要是遗嘱的效力问题,如遗嘱的形式要件要求、捐赠财产所有权争议,还有接受遗赠主体适格问题以及遗嘱信托的成立问题等;在挑战方面,主要是如何满足遗嘱人提出的遗赠扶养、意定监护等个性化需求,以及由于立法的滞后带来的税收优惠配套机制不完善等。王小成律师表示这些都需要法律、公益、公证等多方面的力量共同去推动制度的完善,进而推动遗产捐赠事业的发展。

(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合伙人、国浩家族财富管理研究中心主任  王小成)

       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公证员李辰阳以“遗产捐赠中的法律风险与预防措施”为主题进行分享。他提到目前遗产捐赠绝大多数为无纠纷的继承事件,需要通过民事非讼程序实现捐赠目的;在中国,非讼继承事件主要由公证处行使司法管辖权;遗产捐赠系财产所有人自我意愿的体现,绝大多数通过订立遗嘱实现,极少部分通过生前签订捐赠协议结合遗嘱追加实现;遗产捐赠的人群主要为不婚、不育、同伴群体、失独家长、身心障碍子女家长等。此外,他重点分析了目前通过遗嘱实现遗产捐赠的主要难题,包括公益组织如何取得捐赠人死亡证明以便启动继承民事司法程序、如何发现死者有捐赠遗产的遗嘱存在、如何减少遗产“必留份”制度对遗产捐赠的限制、捐赠人生前依法需要支付的税款和债务如何解决、如何减少不动产捐赠的司法和税负成本、如何来推广和推动自然人订立遗嘱实现捐赠等;针对这些难题,他提出公益组织要主动推广和参与意定监护制度、协助捐赠人生前进行家庭法律文书整理、结合民法典居住权和死后生效委托书制度的“居家终老反向投资”的法律和金融组合方案、改变死亡观念到社区养护机构去拓展捐赠理念、为实现捐赠人意愿迎难而上积极应诉等五点建议。

(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公证员 李辰阳)

       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特聘教授、上海交通大学中国公益发展研究院院长徐家良对该报告的成果进行了点评。徐家良指出,报告的出彩之处特别有以下五个方面:第一, 选题选得精准。相较于关注财产的“前端”,现在关心身后的财产,关注财产的“后端”,这是以前较少关注的”端“,是一片蓝海,有许多内容值得进行深入探究。第二,一手资料详实。报告在调研过程中对不同界别的遗产捐赠相关方展开访谈和座谈,收集丰富的一手资料,为研究奠定扎实基础。第三,富有特色的案例分析。报告有非常完整的案例分析,每个案例都有较全面的思考题,呈现遗产捐赠的复杂图景,尤其对其中蕴含的矛盾关系作了翔实的披露,显示出研究团队的分析功力。第四,遗产捐赠中主要难题的显性化。报告对遗产捐赠中存在的困境按照风险、成本和人员专业性三个类型进行划分,基本涵盖了本领域面临的主要难题,也是遗产捐赠在未来要有所突破最关键的节点。第五,社会需要智库型基金会。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通过对相关政策问题的关注,已经具备了部分功能往智库型基金会发展的可喜趋势。在全国1万家基金会中,只有非常少的10多家智库型基金会。当然,目前的研究是初步,徐教授也建议研究团队需要进一步补充境外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就如何抵御各类风险做更为深入和对应的分析。总体而言,遗产捐赠是慈善事业有机组成部分,值得花时间和精力来研究和实务操作。遗产捐赠研究既要与税收制度、相关管理制度有机联系起来,也要与共同富裕、第三次分配、一带一路走出去、人类命运共同体等国家战略紧密相联,通过遗产捐赠研究,推动慈善事业高质量发展,为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有序实现作出慈善事业特有的贡献。

(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特聘教授、上海交通大学中国公益发展研究院院长 徐家良)

(与会嘉宾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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