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呛得赵铁柱眼泪直流,他挥舞着木棍,死死守住窑洞洞口。外面传来李富贵的叫嚣:“赵铁柱,识相点就把证据交出来,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碎石不断砸在洞口,烟尘弥漫中,赵铁柱隐约看到几个黑影在洞口晃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李富贵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妈的,谁报的警?快撤!”脚步声慌乱起来,很快消失在田埂尽头。赵铁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里庆幸林婉儿已经带着证据离开。
他摸索着走出窑洞,看到警车停在田边,村支书陈建国和几个警察从车上下来。陈建国看到他,假惺惺地走过来:“柱儿,听说李富贵带人来闹事?你没事吧?我接到村民举报,就赶紧报警了。”
赵铁柱冷冷地看着他:“陈支书,你倒是‘消息灵通’。可惜你来晚了,李富贵已经跑了。”陈建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堆起笑容:“跑了没关系,警察会抓他的。你爸刚走,家里又出这事,真是辛苦你了。” 赵铁柱懒得跟他虚与委蛇,转身就往家走。他知道陈建国肯定和李富贵是一伙的,报警不过是做样子,说不定刚才的警车就是他故意拖延时间,让李富贵逃跑的。
回到家,王秀莲和赵小花已经把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看到赵铁柱平安回来,母女俩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哥,林律师呢?”赵小花问道。赵铁柱心里一紧,他还不知道林婉儿是否安全,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林婉儿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铁盒子。“赵铁柱,我没事,证据也完好无损。”她走进屋,把铁盒子放在桌子上,“我从窑洞后面的洞口爬出来后,就给张建军打了电话,他让我先去他办公室躲一下,李富贵的人在村里到处找我。”
赵铁柱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张叔叔怎么说?”林婉儿喝了口水,缓了缓神:“张建军看到证据后,脸色特别难看。他说这些证据牵扯太大,不仅有陈建国和李富贵,还有县土地局的王局长。那个U盘里有李富贵给王局长送钱的录音,还有王局长签字的违规土地审批文件。”
“土地局长?”赵铁柱皱起眉,“难怪李富贵这么嚣张,原来背后有土地局长撑腰。”林婉儿点点头:“张建军说,王局长和县委的刘书记关系密切,这次的土地开发项目就是刘书记牵头的。如果我们把证据交上去,不仅告不倒他们,反而会引火烧身。” 赵铁柱心里一沉,他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县委书记。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我爸不能白死,村民的土地也不能被他们霸占!”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林婉儿看着他,眼神坚定:“当然不能算了。张建军给我指了条路,他认识省报的一个记者,叫周明,为人正直,专门报道一些贪腐案件。我们可以把证据交给周明,让他在省报上曝光,这样事情闹大了,上面就不得不重视。”
第二天一早,赵铁柱和林婉儿就去了省城。按照张建军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周明的办公室。周明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锐利。听完他们的讲述,又仔细看了证据,周明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些证据很关键,但也很危险。”周明点燃一支烟,“刘书记在县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连市里的领导都有他的人。如果我贸然报道,不仅稿子发不出去,还可能被打压。” 赵铁柱急了:“周记者,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非作歹吗?”周明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帮你们,而是要讲究策略。我需要把证据整理一下,先交给省纪委,同时写一篇内参,上报给省里的领导。只要省里领导重视了,他们就跑不了。”
林婉儿点点头:“周记者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证据,同时找到更上层的支持。我们可以再收集一些村民的证词,让更多人站出来指证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赵铁柱和林婉儿回到村里,挨家挨户走访村民。一开始,村民们都很害怕,不敢说话。但当他们看到赵铁柱拿出的证据,又听说要告到省里去,很多人都鼓起勇气,在证词上签了字。
李富贵很快就知道了他们的行动,派人威胁村民,说谁敢签字就断谁的活路。有几户村民被吓得反悔了,但更多的村民选择站在赵铁柱这边,他们受够了李富贵和陈建国的欺压。
这天晚上,赵铁柱正在整理村民的证词,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冲出去一看,家里的窗户被砸破了,地上有一块石头,上面绑着一张纸条,写着:“识相点就停手,不然下次就不是砸窗户这么简单了!” 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是李富贵的警告。林婉儿走过来,拉住他:“赵铁柱,别冲动,他们这是在吓唬我们。我们现在不能跟他们硬拼,等周记者那边有消息了,再跟他们算账。”
就在这时,周明打来电话,语气有些沉重:“赵铁柱,情况不太好。我把内参交上去后,省里的领导让市里先调查。可市里的领导和刘书记是一伙的,他们不仅压下了案子,还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而且我收到消息,刘书记已经知道我们在收集证据,正在想办法销毁证据,还要抓你。”
赵铁柱心里一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明沉默了一下:“你们先躲起来,别让他们抓到。我再想想办法,联系一下我在中央的同学,看看能不能把证据递上去。” 挂了电话,赵铁柱和林婉儿陷入了沉默。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从村支书、土地局长,到县委书记,甚至市领导都牵扯其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现在村里肯定到处都是李富贵的人,我们不能待在家里了。”林婉儿说,“我们去县城找张建军,他应该能帮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赵铁柱点点头,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和母亲、妹妹告别。王秀莲拉着他的手,眼泪直流:“柱儿,你们一定要小心,妈在家等你们回来。”赵小花也哭着说:“哥,林律师,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赵铁柱忍住眼泪,抱了抱母亲和妹妹:“妈,小花,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让坏人受到惩罚。” 他和林婉儿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家。
走到村口,看到李富贵的手下在路口巡逻,他们绕小路,一路赶到县城。张建军已经在县城的一个出租屋里等着他们了。 “张叔叔,现在怎么办?市里的领导也被他们收买了。”赵铁柱问道。张建军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刘书记的后台很硬,听说他和省里的一位副省长是亲戚。不过你们别灰心,周记者在中央有人,说不定能有转机。”
林婉儿突然想到什么:“张叔叔,你有没有李富贵和刘书记勾结的直接证据?比如他们见面的照片或者通话录音?”张建军想了想:“我没有,但我听说李富贵在县城有个秘密会所,他经常和刘书记、王局长在那里见面,说不定那里有监控。”
赵铁柱眼前一亮:“我们可以去会所找监控!只要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就算是副省长也保不住他们!”林婉儿皱了皱眉:“会所肯定戒备森严,我们怎么进去?而且监控录像肯定被他们保管得很严密。”
张建军想了想:“我认识会所的一个服务员,叫小李,他对李富贵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我可以联系他,让他帮忙拿到监控录像。” 赵铁柱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张叔叔联系小李。我们一定要拿到证据,把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
夜色深沉,出租屋里的灯光微弱,但赵铁柱和林婉儿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是一场硬仗,对手是整个县城甚至市里的权力网络,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为了父亲的冤屈,为了村民的土地,也为了心中的正义……